美国职业罪犯系列（十一）：其他著名罪犯与悬案谋杀

本篇收录 Byrnes 原书末尾两部分：一是未归入银行窃贼、潜入贼、伪造犯等前述类型的"其他著名罪犯"，二是七桩至今未雪的"悬案谋杀"。前者横跨伪造、潜入、越狱、金砖诈骗与女性骗术诸途，后者自 1836 年 Helen Jewett 案绵延至 1885 年唐人街小店主 Ching Ong 案，半世纪间纽约最骇人听闻的未决血案尽数在此 #Byrnes 1886。

Dan Noble（丹·诺布尔），alias Dan Dyson，集债券伪造犯、银行窃贼与潜入贼于一身。1886 年时 52 岁，正于英国伦敦 Millbank 监狱服 20 年徒刑。他是 1866 年 3 月纽约 Lord 债券劫案的主谋，与 Fred Knapp、James Griffin、Little Pettingill 共谋，劫得近 $1,700,000 <cite>#Byrnes 1886</cite>。1871 年春因 Oswego 夜盗案被送 Auburn 州立监狱 5 年，旋与 Jimmy Hope（20 号）、Big Jim Brady 越狱。1873 年抵英，与 Johnny Miller、Joe Chapman、Jack Phillips 结伙，在巴伐利亚、布鲁塞尔、瑞士抛出大量假 5 镑钞票；因钻石抢劫在巴黎被判 5 年又越狱。最终因伪造罪在伦敦定罪，同伙为英国窃贼 Wardley、Garnett 与化名 Edward Hunt 的美国人 Charles Lister <cite>#Byrnes 1886</cite>。Lister 获刑 15 年后反水告密，Johnny Miller 亦获刑 20 年；Noble 逃意大利被捕引渡，虽 Miller 力证其无辜仍判 20 年。Noble 等还被指 1867 年 2 月 6 日劫 Leonard W. Jerome 约 $100,000、劫 Pine Street 的 Bliss & Co.——后者之失竟令该号一位股东发狂。生于美国，6 英尺，185 磅，浅棕发偏红，蓝灰眼，长鼻上有瓶割深疤 #Byrnes 1886。

Samuel T. Perry（塞缪尔·T·佩里），alias "Bottle Sam"，银行潜入贼。1882 年 10 月 31 日于底特律因 1870 年劫县金库办公室案被判密歇根 Jackson 监狱 5 年 #Byrnes 1886。少时赴辛辛那提。1868 年在圣路易斯偷钱箱时被捕判 2 年，同伙 Johnny Green 携款脱逃。返纽约后结交 George Carson、Little Horace、Red Tim 诸潜入贼，由此被挑去英格兰协助 Walter Sheridan 脱手伪造的 Buffalo–New York–Erie 铁路债券 #Byrnes 1886。伦敦侦探追查巴尔的摩第三国民银行劫案时撞见 Perry 与 Joe Chapman、Joe Riley 厮混，由此牵出 Sheridan、Ike Marsh、Piano Charley、Tom Worth 一伙 Boylston 银行窃贼，更连带暴露 Mark Shinburn、Bidwell 兄弟与 George McDonald，终促成英格兰银行伪造大案之同谋认定。1873 年春 Sheridan 与 Perry 携 $150,000 债券返纽约，Sheridan 嫌其酗酒独吞。Perry 沉迷葡萄酒，遂得诨名 "Bottle Sam" #Byrnes 1886。1879 年 3 月 11 日因酒醉枪击窃贼 Jack Strauss 判 5 年，靠其母运动得新审而未服刑。1886 年时 40 岁，5 英尺 11 英寸，150 磅，黑发榛眼，常蓄黑色鬓角与髭 #Byrnes 1886。

Joseph Killoran（约瑟夫·基洛兰），alias Joe Howard，1885 年 2 月 8 日在费城被捕，结案 1883 年 8 月 1 日密歇根 Coldwater 第一国民银行 $10,000 劫案 <cite>#Byrnes 1886</cite>。纽约人，继承遗产尽耗于赌博，遂入扒手伙。后与 Mark Shinburn 的搭档 George Bliss（alias Miles / White）结伙。因 Waterford 银行劫案入 Auburn，与 Jimmy Hope 一同越狱；又因佛蒙特 Barre 银行案与 Bliss 同捕被追回。曾与 Hope 等于 1869 年 4 月 6 日行费城 Beneficial Savings Fund 与 Kensington 银行劫案；又与 Hope、Ike Marsh 等于 1874 年 9 月 17 日劫宾州 Wellsboro 第一国民银行，捆缚其家、逼出纳自开保险箱，Marsh 判宾州 17 年 <cite>#Byrnes 1886</cite>。1873 年 11 月 7 日参与威尔明顿第一国民银行行动，与 Hope 等四人各判 10 年加 50 鞭，鞭毕数年后俱越狱。Coldwater 案中，Howard 缠住出纳，Ed. Quinn 潜入金库取 $10,000 债券，被察觉后拔枪威胁退出登车而去。Killoran 1885 年 7 月 26 日认罪，判密歇根州监狱 5 年 #Byrnes 1886。

William E. Gray（威廉·E·格雷）之父 Rev. E. H. Gray 于 1861–1869 年任美国参议院牧师，这层身份让 Gray 得以出入上流社会，他却肆意挥霍。1866 年辞去财政部第四审计官办公室职员之职，1867 年携 Gen. Butler、Senator Morrill 等推荐信赴纽约，入 A. W. Dimock & Co. 学经纪，旋自立门户 #Byrnes 1886。1869 年秋，Gray 谎称将继承富姑母 $50,000 遗产，租下 44 Broad Street 全层（后为 Victoria Woodhull、Tenny Claflin 所用），挂出 W. E. Gray & Co. 招牌，同伙 Pratt、Sharkey、Ree、Larabee 俱后来败亡。在 Quartz Hill 矿股池中，他们染指 16 张从 C. W. Woolsey 盗来的纽约州悬赏贷款 $1,000 券、2 张原出 Elizabeth F. Taylor 的 $15,000 债券等；Pratt 用化学药剂将 $1,000 券改值为 $10,000，Gray 负责抛售。1869 年 12 月事发，Gray 携约 $50,000 与一名戴面纱女子乘马车遁去，两年杳无音信——其时负债 $310,000，资产仅 $20,000，净赚 $280,000 <cite>#Byrnes 1886</cite>。矿业所与证券交易所悬赏，侦探 Tom Sampson 追至伦敦，发现 Gray 化名 James Peabody Morgan（冒称慈善家 George Peabody 之侄），衣冠楚楚，驾驭比威尔士亲王更豪华的双马 tandem，28 岁即在 Rothschild 男爵侄女的宴会上即席讲财政策略 <cite>#Byrnes 1886</cite>。他骗伦敦银行家 Chatteris 父子入股，以假美国债券押得 $50,000，事败拔枪被捕。Sampson 取引渡状赴英，Gray 遁至巴黎，Sampson 横追欧陆无功而返。Gray 继而现身海牙化 Dr. Georgius Colletso（假冒文凭的眼科医生）兜售科罗拉多"银矿"；又赴德州立 Bastrop 煤矿公司，与 Col. McCarty 合伙返英抛售 Wichita Copper Company 股票骗得 $20,000 <cite>#Byrnes 1886</cite>。终因前市长之子 George B. Mickle 于爱丁堡撞见报信，Gray 在伦敦落网，由 Captain Kealy 押解回美，作曲家 Balfe 的侄女随船而至成为其妻。Gray 终因伪造 $30,000 纽约州悬赏证书，1879 年 5 月 29 日判 Sing Sing 10 年，上诉期间押于 Tombs，1881 年 5 月获释 #Byrnes 1886。

Mary A. Hansen（玛丽·A·汉森），alias Klink、Gibson，与其夫 Julius Klink 合谋行骗。1886 年 1 月 15 日，Frederick Bohmet 赴纽约警察总局报案：1885 年 9 月，相识二十年的鞋匠 Klink 谓已与 Jersey City Heights 的富孀 Hansen 结婚，称她继承叔父遗于宾州 Harrisburg 的 $750,000，存于美国国库，最高法院已判胜诉，1886 年 7 月 15 日即可兑付 <cite>#Byrnes 1886</cite>。Klink 夫妇演出假电报、催借盘缠，Bohmet 交出 $2,316，许以四层公寓与地皮。报案当日 Mary Mesam 亦称被骗 $2,500。侦探识破 Klink 与 Hansen 实为一人。1 月 22 日在 72 Hague Street 二楼佯病卧床擒获 <cite>#Byrnes 1886</cite>。1 月 29 日律师申请人身保护状，Van Brunt 法官以"系借贷、原告未证其伪"释放；旋又因 Perry、Annie Mesam 等控骗再捕。受骗者名录长列十数人，自 $90 至 $2,900 不等，含宅地、现款、邮票 <cite>#Byrnes 1886</cite>。1876 年她曾骗 Jersey City 一群政客，称 Cardinal McCloskey 为其托管 $500,000，枢机主教亲自出庭誓称不识此人。1879 年底因向约二十家羊毛商行骗取货值约 $12,000 被捕。Jersey City 档案记：48 岁，棕灰发，榛眼，190 磅，5 英尺 1 英寸，德裔。1886 年 8、9 月两度获释，仍逍遥法外 #Byrnes 1886。

Ellen E. Peck（埃伦·E·佩克）1878 年前后忽成危险人物。是年骗肥皂制造商 B. T. Babbitt $19,000——Babbitt 方因 $500,000 被盗解雇恶仆，Peck 佯作女探员，谎称掌握其仆役可诉资产，款项既付方知所报皆虚 #Byrnes 1886。继骗专利药商 Samuel Pingee $2,700，谎称有 Jay Gould 办公室内线报股，结果 Pingee 买入正是 Gould 抛售之股。又向不法钻石商 John D. Grady 押借巨款，所押钻石子虚乌有。她尤喜愚弄职业罪犯，将 Julius Columbani 套入 Staten Island McSorley 住宅失窃债券的买卖，反手提供证据致其定罪 <cite>#Byrnes 1886</cite>。Babbitt 案起诉后，每逢开审她即"病重"，被警告必到庭后忽"发疯"，送入宾州疯院；律师运作使民事诉讼先行，俟安排停当，Peck 之"病"霍然返纽约。1881 年 9 月 16 日在布鲁克林家中被捕，涉骗珠宝商 John H. Johnson $150 首饰，化名 Mrs. Eliza Knight 借银行信誉冒名 #Byrnes 1886。1884 年 3 月化名 Mrs. Knight 结识钻石商 John Bough，取走 $400 耳环与指环，当于 Bowery Simpson 处 $130；欲赎回不允，起 replevin 诉讼。Peck 庭上谎称以 $130 向 Brooklyn 之 George P. Thomas 购得，Thomas 附和；9 月 28 日 Thomas 因伪证被捕，供认受 Peck 恩惠、欠其 $20，故愿"发誓"以销欠债另得 $50 <cite>#Byrnes 1886</cite>。1884 年 12 月又因 Ann McConnell $250 抵押借款案被捕——以 Mrs. Crosby 之名借得。1885 年 6 月 2 日 Van Brunt 法官前因伪造 Mutual Life Insurance $3,000 抵押担保债券定罪，律师称将改辩心神丧失（其父自杀，五年前曾入疯院）。10 月 6 日判 4 年半，约 50 岁，押 Blackwell's Island #Byrnes 1886。

Julius Columbani（朱利叶斯·科伦巴尼），伪造犯与失窃债券居间人，1878 年 10 月 10 日因三度伪造罪判 Sing Sing 3 年半，1881 年 6 月 10 日满释 #Byrnes 1886。1882 年 9 月 10 日（周日），Staten Island West Brighton 的 McSorley 兄弟出门驱车，留 Bryan Norton 看家；一"客气青年"谎称东家马车损坏，支走 Norton；返家见保险箱被破，失十张 $1,000 七厘 Richmond County 债券、另三张债券及珠宝现金，约值 $14,000 #Byrnes 1886。1884 年 4 月，Peck 太太助警方设局：Columbani 以 Astor House 为接头点与 Peck 数度周旋，4 月 20 日出示十张 McSorley 失债券；约在 St. Peter's Church 交割 $3,600 时，Columbani 把她带上 Sixth Avenue 街车至一酒馆楼上，掏出手枪放桌上，低声问"你可识得 Inspector Byrnes？"威胁若出卖必索其命——Peck 亦亮出自家手枪 #Byrnes 1886。一窃贼入店示警，Columbani 由侧门逃，Jones Street 弃包裹（内五张债券），4 月 26 日落网。5 月 8 日 Richmond 县 Judge Pratt 庭审，Mamie O'Neill 隔篱认出其人，陪审 12 年 #Byrnes 1886。1884 年 12 月请愿州长 Cleveland 拒赦。

Louis 与 Carlos Susicovitch（路易斯与卡洛斯·苏西科维奇）兄弟为全国最精悍的支票涂改者。Louis alias Grandi，1886 年 5 月 6 日旧金山定罪 #Byrnes 1886。其党专向商户取小额支票，以氯水抹去金额另填大数，Louis 更以明胶、米浆、骨粉给纸"再上浆"，使伪造支票几可乱真。1886 年 1 月在旧金山与 J. J. Garrity、J. Smith（alias Sieger）被探长 J. W. Lees 擒获，系将 $10 支票涂为 $1,500 #Byrnes 1886。Louis 42 岁，5 英尺 6 英寸，灰发蓝眼，深肤色，左眉上、左前臂有大疤，水手出身，曾以 Theodore Burnett 之名在 Sing Sing 服 5 年，1872 年于新奥尔良 Parish 监狱识 Garrity。1886 年 5 月 12 日判加州 Folsom 14 年；同党各判 San Quentin 7 年 #Byrnes 1886。Carlo alias Charles Grandi、Howard Adams、John Howe，1878 年 3 月初在辛辛那提与 Fred Marker 同捕，今于哥伦布 Ohio 监狱服长刑。1874 年在君士坦丁堡因伪造信用证骗 Ottoman Bank 被捕，1875 年 9 月与 Joe Reilly、Charles Becker 越狱赴伦敦，涉嫌 1876 年 4 月 13 日 Chelsea 的 Lydia Chapman 谋杀 #Byrnes 1886。亦涉 1872 年 8 月 18 日巴尔的摩第三国民银行劫案。兄弟二人皆曾操理发业。

Adam Worth、Charles W. Bullard（alias Piano Charley）与 Isaac Marsh 多年为 Mark Shinburn 与 Robert Cochran 的同伙 #Byrnes 1886。首桩大作为 1869 年 Ocean Bank 金库劫案。次为纽约中央铁路上 Merchants' Union Express Company 信使劫案：Bullard、Marsh 与一后来改邪归正者闯入行李车，缚信使，劫 $100,000 <cite>#Byrnes 1886</cite>。党人逃加拿大被捕引渡，押 White Plains 监狱；辩护律师 Smith 酬金 $1,000 归途在火车上被窃。党人遂弃法庭，求 Billy Forrester 等挖穿朽墙入狱，Marsh、Bullard 获救。数月后 Bullard 化名 William A. Judson 租下波士顿 Boylston 银行隔壁宅第，1869 年 11 月 20 日与 Adam Worth 兄弟、Ike Marsh、Bob Cochran 凿穿侧壁，劫 $450,000 #Byrnes 1886。赃款携欧，Bullard 化名 Charles H. Wells 在巴黎 Rue Scribe 开"American Bar"，后室设 faro 赌局，盛极年余，被法国警方查封判 1 年。返纽约后被擒送波士顿，Boylston 案判 20 年 Concord 监狱，1878 年 9 月 13 日越狱赴加拿大，又因劫银行判 Kingston 5 年；满释返欧再被捕，今在欧洲服刑 #Byrnes 1886。Bullard 通英法德语，钢琴造诣即其诨名由来。Adam Worth 久称"Prince of Safemen"，长居伦敦营收购赃物；纽约仅因 Vesey Street Stiner 茶叶店保险箱案被捕一次。Ike Marsh（"Big Ike"）今于费城 Eastern Penitentiary 服 17 年 #Byrnes 1886。

Chauncy Johnson（昌西·约翰逊）为美国最老最精的银行与通用潜入贼，累计窃金为同行之冠，初为夜盗。1852 年因 Reade Street 丝绸仓劫案判 5 年；出狱后涉 Bethel Conn. 的 Hatters' Bank 劫案，追回 $36,000，再判 5 年 <cite>#Byrnes 1886</cite>。赴费城始为银行潜入贼：以一根末端作鱼钩状的长钢丝穿过柜窗网眼，钩取 $50 钞票；后贪钩 $100 一捆，引出纳注意，被门房擒住，搜出满兜大钞，认罪判 3 年半。返纽约，趁结算时分入 August Belmont 银行，潜入 Belmont 私室盗 $25,000 政府债券，因证据不足释 #Byrnes 1886。又入 Adams Express，趁出纳午饭，穿上其外套丝帽、耳后夹笔坐其位劫钱柜数千元，捕而无人识释。1870 年 Marine National Bank 一董事的锡盒（内数十万证券）失踪，疑 Johnson，然其方豪赌失利，无证释；始终疑其为此案 #Byrnes 1886。与 Henry Newman（Dutch Heindrich）同夺 Central National Bank 总裁案头 $125,000 债券。1870 年 12 月 21 日在第五大道酒店，见职员将客交贵重包裹存入保险箱，竟穿行三职员之间取出包裹，近门绊于废纸篓，被捕判 10 年，1878 年 12 月 25 日 Sing Sing 释 <cite>#Byrnes 1886</cite>。出狱后故交零落，年老力衰，竟于百老汇与二十二街口从妇人手中抢钱袋，饿极无力奔逃，1880 年 1 月 19 日判 4 年。此后复因费城 barber 处窃 $230 包、圣约翰教堂窃女士手袋 $17 两度入狱，1886 年 6 月判 Eastern Penitentiary 2 年半 #Byrnes 1886。是年约 64 岁，145 磅，5 英尺 8 英寸，瘦削长脸，长发掩耳。

Jim Brady（吉姆·布雷迪），绰号"Albany Jim"，生于纽约 Troy，为顶尖银行窃贼之伍。1865 年因 Cohoes 拦路抢劫被捕，受害者被打至不省人事，事以私了 #Byrnes 1886。1873 年因窃 $5,000 光学仪器判 Auburn，旋越狱；5 月 27 日又因销 Glenn's Falls 与 Port Jervis 劫案 $40,000 债券被捕，从 Carmine Street 二楼跳窗奔逃，警探击中其腿，判 Sing Sing 3 年半外加 Auburn 余刑 5 年；月余又越狱。复因威尔明顿夜盗与 Joe Howard、Big Frank、Jimmie Hope 同案，判 $1,000 罚、40 鞭、Newcastle 监狱 10 年；鞭毕罚金未缴，四人旋逃。1877 年 8 月 1 日在纽约化名 Peterson 落网 #Byrnes 1886。其末桩作为入 Broadway 之 Ward 用具店公然行窃，被唤警时从容曰"我与你同去，你将发觉认错人"，将抵警署忽反身开枪，弹擦警探面颊，穿街过巷边奔边射；Tombs 过堂时俨然"近代 Jack Sheppard"，长须已剃、易朴素衣 #Byrnes 1886。1877 年 9 月 14 日 Judge Gildersleeve 以三项罪状并判 11 年。Brady 亦为越狱高手：1871 年春入 Auburn，1873 年 1 月与 Dan Noble、Dan Kelly 凿穿四尺砖墙入废水的机轮坑越狱；同年 8 月以 James H. Morrison 之名入 Sing Sing，10 月又逃；1877 年以 Oscar D. Peterson 之名归案。当局取"三位一体"观，认定 Brady、Morrison、Peterson 一人，须补服约 6 年；Brady 期满索释方知须先服旧账，诉讼终告无望 #Byrnes 1886。1885 年 12 月底，一封底特律寄至 Auburn 监狱的挂号包裹，内附署名"Geo. Parks, pal of O.D.P."的信，威胁 Major Boyle 否则将在 Auburn、Syracuse 报章公示，并谓 19,004 号囚徒即 Brady 可作证——此举以快递规避邮寄威胁信之罪，实为虚张声势 #Byrnes 1886。

John Donohue（约翰·多诺休），alias "Clutch"，美国著名银行潜入贼，欧美多桩大案主犯或同伙。1871 年 2 月 2 日，费城 South Kensington National Bank 被劫 $100,000，地处"造船匠区"，夜寂。其计极巧：当日临闭店，一人（疑即 Donohue）告出纳 William Connell，谓警佐见形迹可疑者窥伺银行，恐有劫谋；两守夜人奉命闭门后概不放入 <cite>#Byrnes 1886</cite>。晚七时两"警察"敲门，谓警佐得确讯今夜将劫，欲助守卫；守夜人以其寒邀之入。一"警察"称渴遣守夜人取饮，另一"警察"遣余一人外出查看；门一闭，二"警察"即缚守夜人如木乃伊，复放被遣者入，同样处置；开门纳党人，以楔、裹锤、jimmy 撬开金库，劫约 $100,000，至凌晨三时方罢，最重之保险箱未破 #Byrnes 1886。去两小时后一守夜人脱缚报警，无人被捕；费城一前探员将证券归还银行，盗者留现款约 $60,000。八人党中四人：Mike Kerrigan（Johnny Dobbs）、Denny Brady、Thomas Burns（Combo）、Clutch Donohue；Dobbs 是唯一的机械手。1885 年 10 月 12 日，Donohue 在安大略 Welland 被控 1882 年 2 月 1 日夜劫 Goldstein Brothers 魁北克店的 meerschaum 烟斗与烟草，陪审 15 分钟定罪，10 月 2 日判省监狱 7 年 <cite>#Byrnes 1886</cite>。同伙 William Hampton 出庭详述二人如何以油蜡拓门钥印、铜片配钥匙、三叩为号、赃物运 Brampton 转售。另有三起诉书（$1,000 邮票、Amyot 店纽扣、持有赃物）未予追究。

Joseph Eaton（约瑟夫·伊顿），alias George C. Hammond，金砖骗子与牌术高手，1886 年 49 岁，5 英尺 9 英寸，165 磅，黑发深目，全黑须，曾中风致一肢不遂，左臂有靛青叶形纹身 #Byrnes 1886。搭档为 Nathaniel White（纳撒尼尔·怀特），alias Nat White、Wm. Johnson，44 岁，瘦削，浅肤色，棕发灰眼，深棕全须，低声缓语 #Byrnes 1886。White 为"外场"负责物色肥羊；Eaton 与 Tibbits 在内。二人几于全美各大城市被捕，皆因受害者惧公开而脱。其法：White 先以伪造的加州某银行行长介绍信结交目标（如纽约南街拖船主 Smith），数周后声称在 Leadville 救过一 burglars 性命，那盗伙埋金砖于加州，欲低价脱手；18 条金砖每条值 $9,000，让价 $7,500 #Byrnes 1886。Smith 生疑，暗报一前参议员与警监，警监识此为西部矿区惯行之金砖骗——展示一端镶金尖、中嵌薄金片的假金条，锯端、锉中送 assay 处检验以取信，嘱 Smith 佯信、开可止付的支票。约于 Third Avenue 与 24 街的 Compton House，戴面具之"前科徒"卧床示金条；事以仅示样品一条而中断，White 步出即被擒，面具同伙遁去 #Byrnes 1886。Eaton 1881 年 6 月因骗 Adolph Liebes $500（诱玩 faro）被捕获释；同年 12 月在波士顿被捕，结果亦同。

虽历半世纪，1836 年 4 月 12 日清晨 Doras Doyen（多拉斯·多延）——即 Helen Jewett（海伦·朱厄特）——在纽约 41 Thomas Street 寓所被"神秘屠于床上"之案，至今未雪 #Byrnes 1886。Doyen 生于缅因 Augusta，殁年 23。Maiden Lane 店员 Richard P. Robinson（18 岁，化名"Frank Rivers"）为其众多倾慕者之一，俊朗金发，长西班牙斗篷在他身上飘飘——案后竟成城中青年竞仿之式，号"Robinson Cloak"。二人在戏院邂逅，Robinson 为之解围，遂应约至 Duane Street Mrs. Berry 之"Palais de la Duchesse Berri" #Byrnes 1886。Helen 易服为少年，尾随 Robinson 至 Broome Street 一情敌处，以钻戒指抹其面，复悔过致书求归；后知 Robinson 不守婚誓、将娶富家女，怒书以 dire consequences 相胁——这封信大概便要了她的命。4 月 11 日（周六）九至十时，Robinson 裹斗篷按 Mrs. Townsend 寓门铃，Helen 应门欢呼"哦，亲爱的 Frank！"一小时后 Helen 楼头呼香槟，Mrs. Townsend 送酒至房门——这是她最后一次活着被见 #Byrnes 1886。凌晨二时对门住客 Marie Stevens 被一声如重击、重坠之声惊醒，复闻长呻，启门见一裹斗篷持灯之高个悄步下楼。三时 Mrs. Townsend 上门至 Helen 房，浓烟扑面，火势骤起——火光中 Helen 浴血卧于室中央，美额几被一斧劈作两半，半裹之床单正燃，焦肉之气弥漫。院内拾得血斧，后篱边遗 Robinson 必穿之西班牙斗篷；凶徒翻篱闯入黑人小屋地窖，出街狂奔，为一黑人女子所见 #Byrnes 1886。Robinson 被发现与其室友似正酣睡，闻案只曰"this is bad business"，膝裤上有石灰水痕（如翻篱所致）。1836 年 6 月 2 日开审五日，旁听者戴其 glazed caps 助威，号"Frank Rivers caps"。控方证人累累，奈何亲见凶徒出门之 Marie Stevenson 开审前已暴毙于榻；斧为 Robinson 店中所出，柄绳与其斗篷绳同；购砒之药店伙计、白灰痕裤皆呈堂。辩方以杂货商 Robert Furlong 证其案时在 Cedar 与 Nassau 角店中至十点一刻——然 Mrs. Townsend 誓其九至十入室；Furlong 案后两周自船舶跃入 North River 自尽 #Byrnes 1886。隔邻见凶徒出地窖之黑人女子亦被"消失"。陪审团不顾控方铁证与辩方之弱，短议即判无罪，众疑陪审受赂；Robinson 即赴德州，数年后死 #Byrnes 1886。

Mary Cecilia Rogers（玛丽·塞西莉亚·罗杰斯），"the pretty cigar girl"，其案因 Edgar Allan Poe 的《玛丽·罗热之谜》而英语世界无人不知 #Byrnes 1886。她是 Nassau Street 寄宿舍寡母之独女，1840 年被烟草商 John Anderson 置于 Broadway 近 Thomas Street 的店中招客，"the pretty cigar girl"之名大噪。仅一度失踪一周，传与一高个深肤色男子同行。后辞职归家助母，与寄宿其家的年轻店员 Daniel Payne 订婚 #Byrnes 1886。1841 年 7 月 25 日（周日）明媚晨，Mary 最后一次被见活着：十时叩 Payne 门，言将赴 Bleecker Street 的 Mrs. Downing 处度日，Payne 允傍晚接她。午后雷雨大作，Payne 以为她借宿友家，翌晨照常上班；午后 Mary 仍未归，Payne 赴 Mrs. Downing 处，方知她周日根本未到 #Byrnes 1886。周三有渔夫于 Hoboken Castle Point 岸边、近"Sybil's Cave"处见浮尸：面部被钝器击毁，腰系粗绳坠石，颈绕从裙上撕下的花边（紧至窒息），双腕深陷绳痕，衣衫凌乱——更查出有较谋杀尤甚之罪行 #Byrnes 1886。次日验尸官收 Hoboken 匿名信，作者因"或许有犯罪之谨慎"迟未出面，谓周日在 Elysian Fields 见一艘自纽约驶来的船载六名粗汉与一盛装女子（识为 Mary），自愿随其入林，笑而不从；随有第二船载三名盛装绅士渡河，其一上岸急问此女与六人曾否动粗，闻其自愿乃返舟而去 #Byrnes 1886。此信作者终未查出。马车夫 Adams 又证：案日见 Mary 至 Bull's Ferry，与一高个深肤色男子同赴 Elysian Fields 附近 Nick Mullen 酒肆；Mrs. Loss 记得此男女点心后入林，旋闻女子尖叫，以此地素为杂处所、怪声常有，未之顾。9 月 25 日（案后两月），Mrs. Loss 幼女于密林中拾得白衬裙、丝巾、阳伞、标"M. R."之首帕——地面翻乱如曾剧斗，一道宽痕似拖尸向河 #Byrnes 1886。各物皆经认定为 Mary 当日所服。那高个深肤色男子终不可踪，传为海军军官，社会地位远高于 Mary；其母被指所知远多于所肯言。Daniel Payne 数周后自尽。虽穷年累查，"the pretty cigar girl"之死终成不解之谜 #Byrnes 1886。

1857 年 1 月 30 日（周五）夜，风雨大作，约十时 Bond Street 贵静街区一声"Murder！"划破夜空，36 Bond Street 一绅士闻之，辨不清方向，遂关门就寝 #Byrnes 1886。翌晨全城震骇：31 Bond Street 的 Harvey Burdell 医生——富而怪的牙医——被神秘谋杀。Burdell 自拥其宅，大部出租，仅留二楼会客厅、手术室与卧室；体貌丰伟，性强烈而脾气暴戾，寡友，吝啬至近守财奴，租客多品行可疑之辈 #Byrnes 1886。其仆为一异禀之女，虽愚鲁却自习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皆流利。5 月 1 日 Mrs. Cunningham——一丰润寡妇携二女 Helen、Augusta——入宅租住，名声亦不佳。宅中尚有 John J. Eckel（人疑向 Cunningham 献殷勤）、十八岁 Snodgrass、Daniel Ulman、厨娘 Hannah Conlan #Byrnes 1886。Mrs. Cunningham 之宠分属 Eckel 与医生，二人相轧。10 月 28 日 Mrs. Cunningham 由 Rev. Dr. Marvine 证婚——新郎是谁迄未确证，婚书载系 Burdell，但当日或有人冒充；若为合法妻，她可分遗产。案前夜医生外出赴宴，Mrs. Cunningham 问 Hannah何人看屋，答毕，她冷言"He better be careful; he may not live to sign the papers." 谋杀时刻定为十点半 #Byrnes 1886。晨八时，司爨少年来生火，推开二楼前厅门，门撞及柔软重物——赫见屋主仰卧血泊，臂张目瞪，头浸血中，血溅五英尺上门，直喷至顶。Mrs. Cunningham 一家正于地下层安然早餐。室内显然曾剧斗，家具狼藉。尸上计十五刀，任意一刀皆足致命，似出长窄匕首；颈有细绳深痕，是先勒后刺 #Byrnes 1886。煤气全燃，床未睡；血痕遍及门厅、楼梯、前门、阁楼与屋顶舱口——凶气如游魂过屋。医学专家断刀痕系左撇子所为——Mrs. Cunningham 正是左撇子 #Byrnes 1886。陪审团认 Mrs. Cunningham 与 Eckel 共谋杀，二人押 Tombs。Eckel 之控撤，Mrs. Cunningham 5 月 6 日开审，Henry L. Clinton 辩，DA A. Oakey Hall 控，唯 motive 一项可立，陪审团一时半判无罪 #Byrnes 1886。Mrs. Cunningham（自冠 Burdell 姓）返宅，犹不甘，欲以假子嗣谋全产——Dr. Uhl 受托即首告 DA。Hall 视之为大笑话，竟从 Bellevue 医院借一婴儿充数；Mrs. Cunningham 伪装修女自 Dr. Uhl 手接婴儿提至 Bond Street，翌日宣布"继承人"降生，Hall 与警察当场擒"母"。Mrs. Cunningham 后赴加州；Eckel 因布鲁克林威士忌诈骗案囚于 Albany 监狱死于其中 #Byrnes 1886。Bond Street 旧宅至今常示人曰"神秘的 Cunningham–Burdell 谋杀"现场。

纽约最负盛名、亦最神秘的谋杀，发生于 1870 年 7 月 28 日夜——恰逢此城所历最烈之雷暴雨 #Byrnes 1886。富有的股票经纪商 Benjamin Nathan，在其 12 West 23rd Street 宅中被害。除二子 Frederick、Washington 因商务留城外，全家在 Morristown NJ 乡居。7 月 28 日（周四）晚七时 Nathan 离其内弟十九街宅，言将宿二十三街二子处，子 Washington 同行至街口分手。前厅二楼中央为他设一床，隔壁书房以短廊通；前厅有书桌与一小保险箱 #Byrnes 1886。次晨六时余，巡警近 Fifth Avenue 闻"murder"尖呼，见二青年着睡袍立于门阶——其一胸前尽血，赤足亦染血。"Father's been murdered!" 父亲陈尸前厅近书房门地板，仰卧白睡袍，头浸血池，颅上多处豁裂。血溅门、门柱、家具，椅翻倒于书桌前；保险箱洞开，钥匙不见 #Byrnes 1886。书桌上一纸未写完支票，抬头 H. Lapsley & Co.，存根注"July 29 — $10,000 subscription for 100 shares German-American Bank"——似由背后受击于写支票时。首击未足，曾挣扎，左手两指骨折（挡格所致），头上计十五伤，多在顶与后脑。伤有钝有锐，初疑二器二人；旋于内外两前门之间寻得木匠之"dog"（一铁条约 18 英寸，两端下折成钉形，沾血发）——锐端致割伤，钝角致他伤 <cite>#Byrnes 1886</cite>。同时见赤足血印自凶室经主楼梯至前门——Frederick 解释：闻 Washington 呼喊奔入跪于尸侧（染血袍与足），见无生机的即下楼报警。屋中当时仅二子、一仆、一女管家，皆未闻任何声息，凶手如何入宅杳无线索。此案轰动空前，二十三街数日为之壅塞。证券交易所悬赏 $10,000，市长 Hall 发出由 Mrs. Emily G. Nathan 具名、总额 $47,000 之告示：$30,000 缉凶、$1,500 寻 Ed. Perregaux 金锚猎壳上弦表 No. 5657 及链印"B. N."、$1,000 辨认凶器"dog"等 #Byrnes 1886。血"dog"重受关注——此乃建筑常用工具，或多年前工人所遗，绝非蓄谋刺客随身之物，故疑凶手为屋中之人。一度有流言指 Washington Nathan 或染其父之血；然 Coroner 庭上盘诘，他自分手之时至凌晨 12:15 归家每刻皆有交代，Clara Dale 佐证 #Byrnes 1886。Patrick Devoy 报：案夜十点半有 closed carriage 停 Nathan 马厩，经暴雨至凌晨近二时方疾驰而去；又有一 Morristown 同车客谓前夜有粗汉在乡居徘徊、同车至 Hoboken 紧盯 Nathan。二线皆无果。1873 年，著名窃贼 John T. Irving 在旧金山因悔恨自首，供认同伙 Daniel Kelly、Caleb Gunnion、McNally 入宅行劫、Kelly 举"dog"击杀 Nathan 之经过（老翁醒问"Who's there?"，举手挡格伤指，遂连击其首）。Irving 终因两桩夜盗罪判 7 年半 #Byrnes 1886。然此供与物证互有参差，Billy Forrester 等 crackers 亦曾牵涉，真相终未大白。

Nicholas 与 Mary Ryan，未婚兄妹，1873 年 11 月 28 日向 Mrs. Patrick Burke 租 204 Broome Street 六层公寓四楼前厅一间 #Byrnes 1886。Nicholas 自称鞋匠，Mary 为 Thomas Street Burt & Co. 的"gaiter-fitter"。屋约十六英尺见方，东南角核桃三尺床，后墙中央黑马毛沙发，壁悬《十字架刑》《最后晚餐》等框画，门为暗锁。兄妹同室而异榻：Nicholas 睡床，Mary 睡以沙发加二椅支起之大垫。1873 年 12 月 22 日（周一）凌晨二点半至三时，巡警闻窗砰然上推，四楼男子探头狂呼"Murder!""Police!" #Byrnes 1886。警奔入，三警增援，划火柴，见血流楼梯与栏如注；至二楼 landing，一青年仅穿衬裤与汗衫，喉管切断，已气绝，头抵 Charles Miller 之门。三四楼登梯满血、墙上指印血块。Patrick Burke 衣衬衫奔出，引警至"另一尸首"之室 #Byrnes 1886。Mary Ryan 伏于垫上，深色睡袍，喉自耳至耳深割，舌半吐色黑，颈有指印（先勒至近昏再割），面容痛惧，垫浸血；旁有女士金面开表、夜门钥、白柄小刀（柄染血而刃净，磨成鞋匠式）。Nicholas 之床凌乱如曾剧斗；双剃刀匣仅一剃刀在。百余人杂处之楼，波兰人、德人、意大利人混居 #Byrnes 1886。诸般推测：Ryan 被尾随劫杀？凶手为楼中住户？抑或 Nicholas 一时疯癫杀妹后自刎？玫瑰木女匣内有零碎首饰、Bowery Bank 存折（户名 Winifred Stapleton，或为侄女），Ryan 行囊中有 Emigrant Savings Bank 两存折，合计逾 $700。Patrick Burke 供：二时半闻异声，出廊暗甚，闻似猫喘；女十一岁 Jennie 呼"father, landing 上有事"；持灯见油布与墙鲜血，入 Ryan 室见 Mary 面伏喉断，遂至前窗报警 #Byrnes 1886。其已婚兄 Patrick Ryan 供：Nicholas 醒酒好静，养其妹，信教甚笃，绝不至自杀；周日傍晚在兄妹处与已婚妹、Nicholas 二子同茶，皆欢笑，七时同出，在 Suffolk 与 Broome 角 Nicholas 别众独行。数小时后，Jennie Burke 于屋顶见 Ryan 之背心，屋顶与登顶梯皆有血足印；表与凶器不见 #Byrnes 1886。副验尸官验：妹颈割九英寸半，颈动脉与颈静脉俱断（近立毙）；青紫指痕在喉；先勒至近昏，右手持刀、左手扼喉。验尸却意外发现 Mary 怀有身孕——三条人命同丧。数日后室中寻得旧鞋刀（无血痕），谓即凶器。当时所采之说（虽悖谬不合）竟为：Nicholas 是其妹胎儿之父，为掩罪杀妹后自刎 #Byrnes 1886。然事实反之：非劫财，表与失物乃凶手故布疑阵；凶器被携走正恐成铁证。诸情皆指兄妹实为 Mary 之相好者所屠——此人诱奸少女后拒娶，受拘捕与揭发之胁遂下毒手；案夜曾见其出没于公寓左近，事毕赴酒肆买威士忌壮胆，酒保见其神色狂、袖口染血。线索至此而断，虽历十三载，凶手下落仍无人知 #Byrnes 1886。

Annie Downey（安妮·唐尼），alias "Curly Tom""Blonde Annie"，自卖花女始，因 Bowery 上所识之交而堕落。身小貌美，发本棕色而染金；亲族体面，故化名 Annie Martin 行事。1880 年 1 月 17 日，被发死于 Mrs. Smidt 所开 111 Prince Street 之宅，情形之秘竟无线索可循 #Byrnes 1886。案前日她留宅不出，接数客（皆非店主所识），神色异常欢。十一时归二楼前厅，隔栏向 Mrs. Smidt 呼：午夜前有旧友来访，到即叫醒她。这是她最后一次活着被见。至十二点半无人入宅，Mr. Smidt 锁前门、携钥就寝（后门恒不上锁） #Byrnes 1886。Smidt 卧室在一楼后部；厨娘 Rosa Schneider 与一有色女佣住阁楼。次晨十时理发师 Bertha Levy 来梳头，门锁不应，呼 Mrs. Smidt，报警。三道门：一自厅入、一自邻厅卧室入、一自后室入；前二皆锁，床抵后者。由后室破门推床入——Annie 仰卧床上，浴于头部数处骇人伤口流出之血，僵冷 #Byrnes 1886。一枕套紧勒其颈至面黑、眼珠逼出，左手死握其一端；肢体伸直无挣扎状；左眼上有二小裂似拳击。衣物整齐搭椅边，耳戴紫晶耳坠、指戴钻戒——显非为财。唯缺一只值无多的表链，数日前她已售去。门钥遍寻不见。室中人均受严询无所得，夜中未闻异声。Smidt 断言锁门时宅中无男子，Annie 末位客人在十一时前早已离去。唯一推论：凶手于傍晚潜入未引人注意，匿于其室，待女入而猝杀之使不及声张。尸况显示谋杀在发现前十小时以上 #Byrnes 1886。凶手可由后门经东侧小巷至街上——巷门挂锁被拧断。验尸官断：死因为勒杀，头部刀伤皆浅，系枕套已结喉后所加，意在止其临终挣扎 #Byrnes 1886。

1885 年 11 月 2 日，一个有顾客往来、有行人过路的地下室小店中，一人于光天化日之下被剁成碎片 #Byrnes 1886。案在 Wooster 与 Spring 东南角地下，名片印"Antonio Soloa"——西班牙味的名字下实为一蒙古人面孔的华人，本名 Ching Ong（清昂）。他自西印度、古巴辗转来纽约，初为卷烟工，通西、法、意语，后自营小食肆，主顾多卷烟工、古巴人，日入约 $10 <cite>#Byrnes 1886</cite>。Soloa 沉静和气，衣冠如邻人（除一玉镯），发不留辫。案日正午，同国友人 Julius Dichon 来用膳，时钟将一点，Dichon 起身离店时，Soloa 独自持罐喂两笼金丝雀。约一小时后，楼上德国杂货商 John Waurchus 见 Soloa 上台阶锁门，称将赴 Bowery 修音乐盒——此为最后一面。不及三刻钟，菜贩 Daly 下店阶旋踵踉跄而出，面白如纸："My God! there's a man dead down there." 二人下入：死者被剁得面目全非，脑浆外溢，血积成泊，旁卧滴血之刀 <cite>#Byrnes 1886</cite>。店中桌布整洁、杯瓶擦亮，壁悬两幅中国画卷与 Soloa 本人之照片。灯亮方见惨状：红衬衫敞开，心口九大刀孔，刀直没至柄，心脏被剖作两半，数根肋骨断；头几被砸平，下巴豁开，颧骨、太阳穴被深深割裂，一眼被挖出；鼻陷成红坑，脑自多处裂口溢出 <cite>#Byrnes 1886</cite>。凶器为大号厨刀，刃十一英寸，木质柄铜铆，血迹下隐见"Lamson & Goodnew Manufacturing Company"字样，刃因猛击而弯——疑从案上切面包临时抄起。砸头之重器则未见，仅灶边石上一凹痕与血点。死者兜被翻出，旁有 $500 Phoenix 火险单，桌上空皮夹；卧室被洗劫，手风琴在床，表仍走，鸦片烟斗落地。凶手下曾以盥盆盛水洗手——满盆血水 #Byrnes 1886。验尸：心与诸脏皆中刀，颅碎，脑多处穿透；过分毁伤系因刀扎后尸身尚抽搐，遂砸颅以必其死。无人闻呼号；隔邻水暖匠 Ryder 仅闻玻璃碎声。后有一目击者出面：镍镀工 William Schimper 的勤杂童 George Mainz——案时返差经 Spring Street，见二人于地下室阶顶争执：矮瘦似华人者与一高大壮硕的黑白混血儿；高大者拔刀捅入瘦小者胸，拔刀艰难，大个子奔下阶，小个子追之，闻砰然坠地声。童称能认出大个子——因"他左颊有可怖之疤" #Byrnes 1886。此证乃洗清"华人 highbinder"之嫌：凶手乃一高大黑人。查为古巴黑人 Augustus Rebella，卷烟工，属"Niazzas"古巴革命秘密会社纽约支部之成员——数年前该会虚荣心起曾合影留念，侦探得副本示童子，童指后排中央一大肤深色男子："就是他！" #Byrnes 1886。1885 年 11 月 20 日于 161 Pearl Street 卷烟厂擒之。Rebella 颊本无疤，然其照见左面有愈合伤痕，乃 18 个月前在 309 Mulberry Street 与其情妇争吵所致。Rebella 供案日在布鲁克林 Los Dos Amigos 卷烟厂做工，但 11 月 2 日仅制 100 支（平日 200）。童子确指其为凶，然古巴同党力保——约二打卷烟工具结谎证当日 Rebella 未离工场，其余不肯作伪证之工人受死亡威胁皆潜逃 #Byrnes 1886。司法之手遂被缚，单凭童子一人之指认，法律上不能定谳，Rebella 释。此惨绝之屠戮，因秘密会社之营谋，恐将永不得雪 #Byrnes 18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