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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职业罪犯系列(十二):冒险家、鸦片习性与为何给贼拍照

系列十二 · 收官
冒险家、鸦片习性与为何给贼拍照

至此,《美国职业罪犯》全书主干——Byrnes 笔下那一长串"名录与履历"——已逐一转写完毕。本篇作为系列收官,不再补录新罪犯条目,而是把原书三段游离于名录之外的论述与特写汇于一处:第一部分第十二章"Why Thieves Are Photographed"阐明 Byrnes 设立"罪犯画廊"(Rogues' Gallery)的用意;"Adventurers and Adventuresses"描摹大都市里靠巧言色相谋生的男女冒险家;"Opium Habit and Its Consequences"由两位亲历者自述鸦片窟中所见与戒断之苦。三段合观,恰可补全书之侧面——拍下来的脸、混进上流社会的骗子、烟灯下的瘾君子,共同勾勒出 1886 年纽约罪恶世界的另一重轮廓 #Byrnes 1886

论述篇 · 上
为何给贼拍照

Byrnes 借记者奇遇开篇:某游乐场灯火珠光中,一高大、衣着考究的男子挽女士等退场,身后是最高法院法官,肘边是"街面上"声名赫赫的银行家。举止圆滑、面庞敦厚而聪慧,却让一名记者觉其面熟——并非因衣着眼神鬓角或微黄的面颊,而是那"前额":从两个骨结处凸出,横亘数道深纹。前额低垂一瞬,记者忽想起这额头曾在一具木框里见过——罪犯画廊里一张扭曲、半闭眼睑下两点恶意目光的相片 #Byrnes 1886

画廊的用处与"太阳快过伪装"

Byrnes 接过话头:"这便是罪犯画廊的用处所在。"有人说这些扭曲怪脸无用,街上遇见神色自如便认不出。Byrnes 断言全错——再精明做鬼脸也徒劳,"太阳比他们更快",伪装之前便已钉住侧面线条与表情 #Byrnes 1886。画廊里没有一张不带可供辨认的鲜明特征,侦探要研习的正是"细节"。本人蓄须剃须、变色、由圆脸变长下巴,但老练侦探专寻其独有不易磨灭的标记——那额头与深纹会"告密"。"Pop" Tighe 把脸拧成胡桃夹、以为可混过扒窃;"Bill" Vosburgh 同样失算;连头后仰、五官扭作一团的"Jim" Reynolds 也没占到太阳便宜 #Byrnes 1886。如今作怪相的老把戏已少,案子铁证如山时罪犯自知相片迟早入画廊,再作怪相徒增其辱,故近年新得之相张张可用;联邦机构与各大城市纷纷效法,纽约这间堪称全国最完备的"罪犯名册" #Byrnes 1886

双重生活与"相由心生"之不可恃

Byrnes 提醒:罪犯公开场合露面与押来拍照判若两人,街上成百男女外表不露半点本色——欺骗是本行,须悉心钻研。他又说本国几乎所有大罪犯都过双重生活:有些破保险箱或造伪钞最无顾忌的恶棍,在家是模范丈夫与父亲;不少妻子参与其奸、孩子插手,但同样多的案子中"犯罪痕迹被关在前门之外"。伪造犯 George Engles 一家安分守己、与上流人往来受人称许。George Leonidas Leslie(乔治·莱奥尼达斯·莱斯利),别名 Howard,在扬克斯(Yonkers)附近被发现死尸、疑为同伙所害——生得俊美、趣味雅驯。"Billy" Porter 与"Johnny" Irving 不算齐整倒像匠人,Irving 虽一身恶行仍奉养老母与众妹。"Johnny the Greek"(希腊人约翰尼)送两女进加拿大修道院养作淑女,绝不让其知父亲营生。本国一位最有名的扒手,其子女衣着举止广受称赏——"这一类人,毫无可资辨识的阶级标记 #Byrnes 1886。"

记者问面相可否为准绳。Byrnes 答极不可靠:画廊里多少恶棍与本国最体面之人酷似,甚至能与自家熟人混淆——这并非罕见,越是细想越能体会侦探抓错人是何等容易。他多次见苦主在法庭从旁观者中指认作案人,结果指到探员、法庭书记或记者头上 #Byrnes 1886

装束即伪装

那这些罪犯平时都这般齐整?Byrnes 说不然。贼须"照本行打扮"——并非要用衣着招摇,恰恰相反:混哪一类人便穿哪一类人的衣,穷人中穿寒酸、富人中穿体面、赌徒中扮阔气,"不引人注目"是大本事。"Wess." Allen 脸上那道疤、那只缺眼到哪都惹眼,可衣装素淡竟无人留意。"Deafy" Price 铁路扒手,最擅骗取信任、令人对其衣着面貌印象淡薄。Kehoe"the Mourner"(送葬人凯霍)夫妇生得两张最合其行的脸——专在守灵与葬礼上扒窃,是世上最庄重肃穆的一对 #Byrnes 1886。然河贼与下等窃贼确面目狰狞。"Ned" Farrell 偷肉车贼是粗壮凶恶的恶霸典型。"Big Frank" McCoy 身高体壮虽阴鸷却能装出绅士派头。Nugent 这位曼哈顿银行窃贼带着老本行屠夫的气息又透罪犯味。Byrnes 结语:以貌取人危险,凭貌断其非亦未必稳妥——"总要靠对人的经验,方能把他们摆对位置 #Byrnes 1886。"

论述篇 · 中
男女冒险家

Byrnes 转引一篇都新闻报道,铺陈大都市男女冒险家的种种谋生之道。这些行径未必条条算作"犯罪",却与职业罪犯一样以"鱼肉社会"为业——波希米亚人、讹诈者、假文士、掮客、模特、借钱不还的房东婆——揭其手法,正可为良善者添一层防护 #Byrnes 1886

借债房东与私室生意

一位略过盛年风韵犹存的女房东,开过几家"受欢迎"公寓却无一家撑得久——这正是其把戏。她专挑富有的老单身汉或鳏夫作"宠客",哄他预支一大笔食宿费;随后"事务纠缠不清"不得不"出顶"房子,人暂避风头,待宠客对讨回款绝望,她换街口、有时换名字再开张,重演老戏。她曾从一个房客预支到 $1,000,其中三分之二有余永不偿付 #Byrnes 1886。另有一精明女子察觉纽约最难找的是体面而方便男女"私叙"的去处,便租一大宅精装修理:三层以上租男士作"家具房",底层客厅与地下室成就其生意——花适中费用便可暂用客厅私叙、办牌局舞会,亦可备茶酒;近一月接待过十八场男女晚宴、三场纯男士晚宴,规矩极严仅一次出小麻烦 #Byrnes 1886

影响力贩子与搭便车的淑女

一位住城北高宅的女子靠"卖自己的影响力"发小财:交友有钱人圈、口齿伶俐、识人本能,把银行家掮客"说动"留意她有利益在其中的计划,只做大而像样的计划,从不收佣金只要现钱 #Byrnes 1886。另有数位女士玩法更轻:一"名媛"向男伴索取手套与小首饰;一住套房女子每日三餐必有两餐"应男士之邀"同席由其买单,一周省 $10;第三位攀更阔女士做半"伴妇"如"藤壶";第四位惯伎与富家青年"订婚"、尽量收礼、寻衅毁婚留礼物,已订婚四次礼物估值逾 $5,000,只可惜上一位情人索回大半,其计渐衰 #Byrnes 1886

招揽、算命与模特

逐户招揽与兜售书籍渐为女子所好,其中固有勤恳者亦多赖账欺诈之辈:缠住最忙的商人逼出含糊话便径赴报馆声称其"订购"广告、预收佣金 #Byrnes 1886。算命先生与透视眼为数甚众且日增,惟屡被揭穿故一提带过。最奇者:数位品行端方的青年女子暗中作人体模特以谋生;撰稿者识得一位出身、教养、仪态俱佳的淑女每周约挣 $10 为"写生班"作模,秘不示人连生母都不知 #Byrnes 1886。一位画家称模特今供过于求、品行亦端、"实乃一等之人",因窘迫而献其形;偶有上流女士作半身、手臂或古典姿态的"部分模特"皆孤例 #Byrnes 1886

寡妇骑士、俱乐部牌棍与翻译掮客

种种"不劳而获"之中,有一纽约青年专事陪一位极老极富的寡妇出入各处——替阔寡妇当"骑士"已成时髦"行当";几个所谓"绅士"、实为牌棍的"城中男士",靠在俱乐部或别处作弊赢钱过活,其社会地位使其连嫌疑都不沾,受害者唯有默默付钱 #Byrnes 1886。波希米亚人中亦多怪状:有一人同时接数件法、德、西文译事,其实除半通英文外不懂任何外语,靠两三句话加一肚子厚颜接单、分包给半饥半饱的"苦力"、按五分之一付酬;近来法文苦力罢工自立,把这位分包主吓了一跳 #Byrnes 1886

文学讹诈与假机构

文学讹诈如此行事:把某传记校样寄给拟加害之人,附函称行将付梓之书拟收入其传记、请自撰或订正、只字不提钱;对方受宠入彀,过些时日校样寄回收 $100、$200 或 $300 账单,受害者恐"闹出来"或自曝其愚遂付款了事——那本书则永不出版 <cite>#Byrnes 1886</cite>。时下"文学局"真寡伪众;又有假通信局、职业代书。最大骗局打着"戏剧掮客"之名——好掮客不可或缺,坏掮客与冒牌货占绝大多数,登门奉承想当明星的女子、塞几段小报、收钱——仅此而已,待主角登台则揽好评之功、称恶评已斡旋;每季至少 $50,000 付给此类无用掮客 #Byrnes 1886

婚姻广告与离婚侦探

征婚广告乃此中一景,城中曾有正式"征婚局"生意兴隆。相反的是离婚侦探(男女皆有)近岁骤多,其人数与财源恰可作现代婚姻之病的注脚:其中不少或受夫托或受妻托或兼受双方之托,无所不为——窥探、跟踪、说谎、假誓、设诱饵。纽约约三十男五十女几终年从事此业,十至二十人积有资财,全体可称可靠诚实者仅五至六人;数位曾于同一离婚案兼受双方之托,对双方皆欺 #Byrnes 1886

杂烩生意

收尾可一瞥杂烩生意:假"慈善会代理"与"职业慈善家"、自拉客再宰的讼棍律师、"用之永美"灵药、假医生文凭与持此文凭行医的郎中、为菜贩肉贩编"纹章"、出租婚礼贺礼借钻石银器摆场面、出租礼服、小报炮制假轰动兜售假号外、串街捡残雪茄头改制"上品哈瓦那"、市场摊旁拾残屑转卖更穷人、半价倒戏院"海报票"、"陪夜"看护病人疯人醉汉取酬者 #Byrnes 1886。又一怪人专替店家拟招牌样式与店训,每条收 $2.50 至 $15 #Byrnes 1886。又一女子自谓"叫花工程师"——雇孩童外加男女、以画家之眼专挑最凄惨者分置旅馆教堂游乐场门口,抽取讨得之钱大部;旧时音乐院或欧文堂(Irving Hall)一有舞会或歌剧,她便把"惨队"沿十四街与欧文坊(Irving Place)布开,自家躲一处暗暗窃笑;今被警察收窄范围仍赚钱 #Byrnes 1886。末了尚有"免费午餐冠军"与盘踞旅馆阅览室从不花一文的"浮客"——据上文,纽约"有分量的一半"人已对"分量不足的那一半"如何度日有了活生生一瞥 #Byrnes 1886

论述篇 · 下
鸦片习性与其后果

原书此章收两篇自述:一为"纽约鸦片窟生活"——一位已被治愈的瘾君子详述三年间出入华埠烟窟的经历;二为"加州老人的鸦片之劫"——一位在西岸偶沾此习者讲其短暂剧烈之体验。两文皆第一人称,Byrnes 未加评论,仅以亲历者口吻存照 #Byrnes 1886

派尔街地窟一夜

第一篇自述者开宗明义:报上关于鸦片之文多不实无理,他既已被治愈便无复守"鸦片党徒"之秘的必要,遂将所历和盘托出 #Byrnes 1886。三年前某夜偶遇久未谋面友人,此人嘴上欢喜却急着要走、自承要去"hit the pipe"(抽一口)。自述者坚持同往,友人初则不愿经劝说方允并提醒日后若悔莫怪。二人乘街车下城在 Pell Street(派尔街)下车,穿暗廊登数级叩一通往地下室的门。门内问"谁",友人答"En she quay"(粤语借词,意即"鸦片客"),再问则答"Little Doc",门闩抽开沿吊灯照亮的梯级下行,又一门小窗洞探出黄脸盘问"几位"答"两位"再开门 #Byrnes 1886

屋内气味如华人洗衣店只是更浓,约二十英尺长十五英尺宽,一侧通长一道高出地板两英尺的铺,其上又一道距顶不远;里间隔出有门有大窗窗上横数根木条。一盏煤气灯两个华人在内操自家话;铺上男女三五成群围小灯而卧抽纸烟——后来方知亦抽鸦片——有人摊手摊脚睡熟 #Byrnes 1886。友人引入"Frankie, the Kid"(小子弗兰基)同抽,一应家伙谓之"lay-out"(摆设):小锡盘、一端扁一端渐尖的针(yen hock,烟签)、独特小玻璃灯、湿海绵一碟、收烟蒂灰烬小锡碟、构造奇特的烟枪、一只小蛤蜊壳盛黑色柏油样物——鸦片 #Byrnes 1886。Kid 备烟友人长吸一口,自述者依样吸却呛不止,旁人教闷鼻息解噎。数口后头眩、视物模糊、浑身发痒、胃中作呕遂停;友人嘱静卧试睡,越想睡越无睡意,神经极度敏感稍声便战栗心狂跳;口渴求饮被警告万不可饮冷水 #Byrnes 1886。他终忍不住饮窟中桶水,甫下肚便苦涩翻涌而吐,匆匆别友人踉跄而出。冷风略醒其神却每走几步便呕如醉汉东倒西歪神志全乱万物似皆倒置,费尽力气方觅街车;归家未及宽衣便倒床立睡,直睡至第三日晨,面苍白目赤脑后钝痛 #Byrnes 1886

学"cook"与成瘾

既久自学"备烟"谓之"cook"(烹),数月方精:yen hock 蘸取鸦片如豆大、置灯焰上胀至栗子大、触罩爆破放出困蒸汽皱缩,反复至不再胀,意在蒸发水分使其由粘稠变固体状如封蜡;熔态鸦片在碗面滚成锥形谓之"chying",针推入碗小孔压扁锥尖成圆柱、灼热碗孔熔鸦片使其粘碗、旋出针留贯通细道——此物谓之"pill"(丸);吸时碗置灯上使丸正对焰,鸦片熔而放烟随熔烟吸入 #Byrnes 1886。九月后某夜未能如常得烟,次日醒后种种戒断接踵:哈欠、脑后痛、泪流、鼻中黏液下淌、牙颤、浑身颤抖、冷汗遍体;欲进早餐胃不受;半时辰风湿样痛窜四肢、胃中绞痛,服一剂鸦片酊(laudanum)诸症立止 #Byrnes 1886。至此方知自己已成鸦片瘾君子——华人谓之"inyun fun"(粤语借词,指鸦片瘾君子),此后每日至少一吸,不得吸时以鸦片酊或吗啡代之;面色萎黄目亮瞳缩,非鸦片或酒无一时安适,心中满自谴之暗念生趣几绝,遂立志不去此习毋宁死 #Byrnes 1886

戒断与鸦片生意

其法为:远赴乡间远离旧交日减其量同时服镇静剂(nervines)与补剂(tonics),三月几乎难言之苦方愈 #Byrnes 1886。他劝告众人鸦片诸形皆宜远之,无一利可图。吸食所用鸦片瘾客谓之"dope",乃普通商品鸦片胶的水浸膏;华人有秘法炼制使味更可人口。自中国输入,装于长方形铜盒约长五英寸宽二英寸半,盒仅半满因天热膨胀;其质如日晒熔柏油色亦相近。售时以华人衡制"fune"(分)量之:一盎司约八十三 fune,一盒含四百一十五 fune 约合五盎司,上品每盒 $8.25 次品低至 $6,零卖八至八个半 fune 售二十五分 #Byrnes 1886

窟中规矩与 Frank Webb 的第七大道窟

出入此类地方者极少数例外皆为窃贼、骗子、赌徒与少数劣等伶人,女子无一例外皆不贞,从无正经女子入此类地方 #Byrnes 1886。窟中言语极粗鄙,"盗中有义"于鸦片瘾客亦然——在窟中互不相窃;常客之男手头多拮据几全靠女子花钱养之;窟中另售啤酒烟草。虽亡命之徒却鲜有斗殴,三年间仅记一桩因误会:一赌徒以烟枪击"Sheeny" Sam(谢尼·萨姆)臂断其一骨 #Byrnes 1886。瘾发之"injun"宜远之——其苦使其近疯所作所为不能负责。白人少有能经营"窟"者——华人性温顺遇辱佯作不懂只要鸦片付钱便不问主顾所为,白人则不肯受辱又要事事作主 #Byrnes 1886。Frank Webb(弗兰克·韦布)西城名人,在第七大道二楼开窟,主顾多高一等的罪犯,每夜可见"Kid" Miller(小子米勒)banco 骗局党、"Kid" Fox 与 Raymond 诈骗犯、本号已缺席的"Hungry Joe"(饿鬼乔,乔不抽只来会其同伙)、"Yen Hock" Harry(烟签哈利,其名得自以一根 yen hock 刺人),以及 Haymarket(干草市场)、Tom Gould's(汤姆·古尔德店)、Cremorne(克雷莫恩)等附近下等处之女子打烊后——通常近晨——来此 #Byrnes 1886。眼下城中已无公开窟,多数瘾客自备 lay-out 在自家房中吸食,一套 $5 至 $25 不等,视烟枪年岁而定越用越贵 #Byrnes 1886

加州老人的鸦片之劫

第二篇为加州老人自述:漫步唐人街闻其臭自承曾吸过鸦片,被问是否仍吸答谢天谢地其与鸦片之交浅而决虽短而烈;鸦片习性如流沙,既陷其中几无可脱 #Byrnes 1886。他素识一位赌徒"本州最精之一无论台前幕后",注意到此人发牌时屡屡离席半小时后归来举止更稳操牌更从容;直问其故,答"鸦片,孩子。无之我不能作事。镇定神经。夺我定期之烟我便是没了弦的琴 #Byrnes 1886。"好奇心既起,他随友人 D——(原文如此)至其惯常烟窟数次后决意亲尝。某日下午四时许他"hit"头一管,至今忆及那可怕恶心仍战栗 #Byrnes 1886。起手便过量,及至离铺方觉药力,几不能自立如醉汉之字形挪向水罐饮下杯许,恶心随之回木榻时下肢瘫软扑倒不省人事者三小时,至友人 D——寻及、疑其在此、果得之、唤醒之 #Byrnes 1886。归旅馆复入梦为烦躁与噩梦所扰常尖叫而醒疑屋中有人欲害其命,闹得甚凶夜班职员威胁叫警察告他酒醉滋事,D——被唤来陪他坐到天明。友人打趣他,他答"头一回太粗糙我猜到此为止",友人笑应"你最好就此打住——但我赌二十元你不会",又叮嘱若吸后口渴老练者只饮浓茶万不可饮水 #Byrnes 1886。后来他果又沾此习自以为强健可不病,吸约三分钟尽三丸,此番窥见所谓"鸦片徒之乐园":四肢百骸尽弛沉入惬意半睡半梦懒知周围动静而毫不在意超然尘世 #Byrnes 1886。随后烦躁继之,乐园之梦以可怖心象作结状如多雷(Doré)所绘《神曲·地狱篇》中的哈耳庇厄(harpies);他在恍惚中回到现实依劝饮浓茶归家诸神经皆在抗议,经一场苦斗终弃此药,至今仍感药之余效虽去初尝已多年 #Byrnes 1886

系列总结:至此,Byrnes 1886 年《美国职业罪犯》全书十二篇转写告竣。从银行窃贼的千斤顶与消声炸药,到潜入贼的伪装混入;从伪造犯的雕版与跨国团伙,到旅店贼、商店扒手、扒手、入户贼;再到骗局党、收赃者、锯末骗子与其他罪犯与谋杀案——Byrnes 把 1886 年纽约的"职业犯罪"当作一门行当来序述:有分工、有工具、有组织、有传承,亦有"贼相貌"的迷思与"双重生活"的真相。收官三段补其侧面:罪犯画廊留住了伪装之下的"告密"特征;男女冒险家揭示了法律与犯罪的灰色地带,靠机巧鱼肉社会;鸦片窟则照见罪恶世界的另一重底色——烟灯下,赌徒、骗子和不贞女子混处,习性如流沙。Byrnes 全书最终立论:识人不可恃相貌,须恃经验;而自始至终,他对这门"职业"的描绘,既是警世录,也是 19 世纪末纽约都市生态的一份冷峻档案 #Byrnes 1886

参考来源